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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嘞，多谢客官。”

    苏浩起身，拍了拍长衫下摆，沿着街边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他的目的地是斜对面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。

    他进门后，没有东张西望，只同柜台上的老板随口说了几句。老板见他衣着整齐，谈吐平常虽压低了帽檐，但也没多问，便把二楼一间临街的房间钥匙递给了他。

    苏浩接过钥匙，上楼时脚步不急不缓。

    进了房间，他先将窗户推开一道缝，站在窗边看了片刻。

    从这里望出去，莫雅茶轩门前的大半情形都能看见。进出的人、街边停着的车，以及附近几个看似闲散的摊位，都收进了视线里。

    这位置也正合适，距离莫雅茶轩实际距离至少有三四十米。

    苏浩没有把窗户推得太开，只在屋里找了张椅子，放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抬手时，他的指腹不经意擦过腰间枪柄，随后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街面上的热闹没有停。

    莫雅茶轩的门开了又关，客人一拨拨进出。茶摊上的李振仍旧坐在原处，偶尔转头看一眼街面，像是在耐心等候什么。

    苏浩盯着他看了片刻，目光又落到茶轩门前。

    此时，一个夹着报纸的中年男人正从街道另一端走来。

    苏浩只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灰布长衫，戴一顶旧礼帽，走路不紧不慢，手臂底下夹着一份报纸。报纸折了两道，头版朝外，样子倒是寻常。

    可不知为什么，苏浩觉得这人走路的姿态有些不太自然。

    不是明显的慌张，也谈不上紧张。若只是远远看一眼，那中年男人与街上其他行人没什么两样。但苏浩总觉得他脚步迈得太匀，身体绷得有些紧，像是有意让自己显得镇定。

    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了。

    街上的人这么多，总不能每一个看着不太一样的人都值得怀疑。

    只是十级刑侦所带来的强大洞察，让他总觉得这人好像有点不太对。

    但街上行人实在太多，可观察的目标也多，故而苏浩也只是把那张脸和身形记在心里，继续留意茶轩周围的动静，没有再多想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街道另一端，一辆黄包车正缓缓驶向丹凤街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石板路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坐在车上的顾教授靠在车厢里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报纸摊开着，目光却久久没有落在纸面上。

    他的心思全然不在那些文字上。

    车夫拉着车往前走，街上的景物一段段向后退去。顾教授按住报纸边角，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，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，却怎么也压不平。

    他就是园丁！

    在南京地下党里，他已经做了多年的老地下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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